望所归”的合法外衣,堵住了悠悠众口,尤其是那些恪守礼法的老臣和潜在反对者的嘴。
诏书宣读完毕,余音仿佛还在广场上空回荡。萧御将诏书缓缓卷起,动作庄重,如同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双手捧着这卷象征着至高权柄移交的绢帛,一步步走下高阶,走向祭坛。
他登上祭坛的台阶,步伐沉稳有力。在谢凤卿面前三步处停下。
单膝,再次跪地。
这个动作,他已做了两次。一次在城楼,是情感的宣泄;一次在午时高台,是求婚的誓言;而这第三次,是在这象征天地祖宗的神圣祭坛前,是在禅位诏书宣读之后,是代表旧皇权,向新皇权的正式臣服与交付。
他双手将禅位诏书,高高举过头顶,举向谢凤卿。
“臣,萧御,奉先帝遗志,承当今陛下旨意,恭请摄政王谢凤卿,顺应天命,接纳禅让,即皇帝位,君临天下,福泽万民!”
他的声音,庄重,虔诚,不带一丝一毫的勉强与虚假。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他并非仅仅在完成一个仪式,他是在将他守护的江山,他深爱的国家,他期盼的未来,亲手递到他认为最能带领它走向繁荣昌盛的人手中。这个人,恰巧也是他愿以余生相付的爱人。
祭坛之上,谢凤卿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御,看着那卷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明黄诏书。
她没有立刻去接。
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目光如寒冰,如利剑,如深潭。扫过那些神色各异、或激动或复杂或畏惧的文武百官,扫过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好奇、或算计的各国使节,扫过远处那黑压压的、望不到尽头、此刻却寂静无声的人海。她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的时间都极短,却又仿佛看透了他们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