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但萧御只是垂眸静立,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贪墨之害,甚于洪水猛兽,甚于外敌入侵。”谢凤卿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数九寒冰,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毫不掩饰的憎恶,“虎狼食人,血肉可见,可防可避;贪墨蚀国,无形无声,却能蛀空江山根基,使民心离散,使政令不通,使忠良寒心,使国库空虚。此乃亡国之兆,朕深恶之!”
她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一张张或紧张、或惶恐、或故作镇定的面孔,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朕知水至清则无鱼,亦知积弊如山,非一日可平,需徐徐图之。然,新政欲行,盛世欲开,必先立威于天下!立威之道,在于严惩贪墨,以儆效尤!若连贪墨都不能痛下决心整治,何谈其他改革?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这‘凤翔’新朝?”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带着迫人的压力:“传朕旨意:此次大赦,凡贪墨之罪,无论中枢部院,还是地方州县,无论官职高低,俸禄厚薄,除有确凿证据证明系被上官或豪强胁迫、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并能主动检举揭发更大贪墨案件、有重大立功表现者外,一律不在赦免之列!已定罪者,按律执行,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该问斩问斩,绝不姑息!未定罪但已掌握确凿证据者,由三法司、监察司严查速审,限期结案!所有赃款赃物,务必全力追缴,充实国库,或返还受害百姓,一文钱也不得流失!”
“陛下!”这次,不仅王守仁脸色发白,连户部右侍郎(并非已升任内阁次辅的张庭筠)也忍不住出列,他是具体管钱粮度支的,深知地方税收的种种猫腻与其中牵扯利益之深之广,声音带着焦急:“陛下,贪墨虽可恨,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处置过急过严,不分轻重,恐令地方州县官员人人自危,束手束脚,政令不敢推行,差事不敢承办,反而不利于新政推行,不利于地方安定啊!且追缴赃款,牵连甚广,耗时费力,容易激起反复,恐生变乱,请陛下三思!”
“人人自危?”谢凤卿冷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冰冷,“若为官清廉,秉公执法,一心为民,自可安枕无忧,何惧之有?若心中有鬼,手脚不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