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踵而至。这“烛龙”之乱,会不会与白莲教有所勾结?若真是如此,其危害将更加难以估量。
他必须立刻进宫,面见陛下,禀报此事。同时,也要再次委婉地提醒陛下,追查“烛龙”固然重要,但稳定朝野、安抚地方,同样不可或忘。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但“度”的把握,至关重要。
放下密报,徐阶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首辅,越来越难做了。但愿陛下,能听得进他这老臣的逆耳忠言。
京城西城,靠近阜成门的一片平民聚居区,巷道狭窄曲折,房屋低矮拥挤。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后门,一个穿着灰布短打、挑着两筐新鲜菜蔬的汉子,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门。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汉子闪身而入。门迅速关上,仿佛从未开启过。
院内别有洞天,穿过狭窄的过道,后面竟是一处颇为宽敞、收拾得干净利落的院落。正房内,一个身形瘦削、微微佝偻、左腿似乎有些不便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旧藤椅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仔细地分拣着面前簸箕里的药材。他动作不疾不徐,手指枯瘦却稳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杂的药材气味。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是淡淡问道:“菜送到了?外面可还太平?”
那挑菜汉子放下担子,恭敬地垂手而立,低声道:“回‘船公’,菜送到了。外面……风声很紧。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的人增加了好几倍,各城门盘查得厉害,特别是对出城的人和货物。咱们平日走货的几个码头、车马店,好像也有生面孔晃悠。另外……”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灰雀’传来消息,刘全有……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