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宫前的汉白玉广场上,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紧绷的寂静。侍卫们刀出鞘,箭上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方向。流云和高无庸看到萧御到来,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迎上。
“王爷,您可来了!陛下一直在等您!”高无庸的声音带着颤音。
“里面情况如何?”萧御一边下马,一边急问。
“陛下安好,一直在殿内。只是……”流云忧心忡忡地望了一眼御马监方向,“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奴婢担心……”
“有本王在,不必担心。守好宫门,没有陛下和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入,包括冯保!”萧御沉声吩咐,随即大步走向殿门。
“萧卿,进来吧。”谢凤卿的声音自殿内传出,平静依旧。
萧御推门而入,又迅速将门关上。殿内烛火通明,谢凤卿已从御案后起身,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背对着他。听到他进来,她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萧御从她眼中看到了深藏的疲惫,看到了强行压下的惊澜,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与决断。而谢凤卿也从萧御染血的衣袍、紧绷的神色、以及身上那股尚未散尽的硝烟与杀气中,读出了外面的凶险。
“外面情形如何?”她问,声音很轻。
“张诚已擒,正在加紧审讯。但‘烛龙’启动了‘丙三预案’,御马监叛乱,草料场大火,内府火药局爆炸,宫外多处起火生乱。意在制造恐慌,牵制我军,掩护其后续行动或重要人物转移。”萧御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臣已命神机营弹压御马监,命锦衣卫封锁宫门,加强要地防卫,并提前了对朝中目标的缉拿。然敌暗我明,其势汹汹,陛下此处,仍需万分小心。臣恐其最终目标,仍是陛下。”
谢凤卿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劫。“‘丙三预案’……可知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