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之急,除保障眼前战事外,更需整顿财政,清丈田亩,严查亏空,改革漕运、盐政,广开财源,方是长治久安之策。否则,纵有良将精兵,无粮饷可支,亦是徒劳。”
他这番话,既支持了用兵,又点出了财政的根本问题,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的改革,显示其眼光与魄力。
徐阶也缓缓开口:“陛下励精图治,老臣感佩。然治国如烹小鲜,需掌握火候。北疆、东南、江南之事,固然紧急,然朝廷根基,在于京师,在于朝局稳定。清洗逆党,固有必要,然亦需注意分寸,不可牵连过广,致使人心惶惶,政务瘫痪。当此内外交困之际,朝野上下,更需同心同德,和衷共济。老臣以为,陛下可下旨申饬各地督抚、将领,令其恪尽职守,同时,派重臣巡按各方,宣示朝廷德意,安抚地方,查核政务,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三位阁老,三种不同的声音。高拱主“严”主“战”,张居正主“实”主“改”,徐阶主“稳”主“和”。代表了朝中三种主要的力量和思路。
谢凤卿静静听着,不置可否。直到三人说完,殿中再次安静下来,她才缓缓开口:
“三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北疆要战,东南要防,江南要剿,朝廷要稳,财政要改。此皆国家急务,不可偏废。”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英国公张溶身上:“英国公。”
“老臣在。”张溶出列,他年过六旬,但身材魁梧,声音洪亮。
“北疆之事,朕已决意,起复杨博,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赐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京营所派援军,即日已开拔。然朕仍忧心边将军心、粮饷。朕命你,以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身份,即日前往宣大劳军,代朕抚慰将士,核查边备,并……密查边镇有无与逆党、乃至与鞑虏暗通款曲之情事!若有发现,无论涉及何人,可持朕密旨,先行锁拿,奏报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