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清理之名,铲除异己,巩固权力,同时将可能指向更深层秘密的线索,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者……干脆掐断。这个董太监,恐怕知道的不止是“贪墨药料”那么简单。
“死了便死了吧。清理宫闱,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朕不怪你。”谢凤卿淡淡道,将薄册合上,放在御案上,“这些线索,很有用。尤其是关于御药局和‘画像’之事。冯大伴,此事你办得不错。”
冯保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奴婢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不过,”谢凤卿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灰雀’尚未落网,御药局的线索也断了。逆党在宫中的根系,恐怕比你挖出的,还要深。朕要你,继续查。重点查两个方面。”
“陛下请吩咐。”
“第一,查御药局近十年所有药材进出记录,尤其是那些不在常例、或用量异常的药材去向。查所有御药局人员,包括已故、已放出宫者,他们的背景、亲友、以及与宫外,特别是与药材行、医馆、乃至……与某些喜好炼丹求道的宗室、官员的往来。”
“第二,”谢凤卿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给朕查清楚,那幅被私下临摹的朕之画像,究竟流向了何处!是谁指使临摹?画像有何用途?与‘灰雀’、与东南、与‘烛龙’有何关联?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朕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冯保心头一凛,知道这是陛下对他的又一次考验,也是给他更大的权柄。查御药局,查画像流向,这必然要触动更多的人,更深的利益。但这也是他进一步立功、扩大权力的绝佳机会。
“奴婢遵旨!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以报陛下!”冯保深深一揖,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