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这是一个宽敞的庭院,此刻却布置得如同修罗场与淫窟的结合体。四周点燃着数十支粗大的火把和灯笼,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院子中央,摆着十几张桌子,上面杯盘狼藉,酒液横流。二三十个看起来身份较高的海寇头目(有些是刚才聚义厅见过的)正围坐畅饮,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丑态百出。而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在院子的一角,用木栅栏粗略地围出了一块空地,里面或坐或跪,蜷缩着七八名年轻女子!她们大多衣衫不整,甚至有些近乎赤裸,身上带着明显的淤青和伤痕,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几名海寇正提着酒壶,嬉笑着朝她们身上泼洒酒液,引来阵阵惊恐的尖叫和躲闪。
而在正对院门的主位廊檐下,摆着一张太师椅。韩昆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残忍的光芒,如同欣赏猎物挣扎的毒蛇。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地呷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被带进来的年轻海寇。
沈致远一进来,就感觉到韩昆的目光,如同冰锥般,瞬间锁定在了他身上!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探究,和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过来。”韩昆用酒杯指了指沈致远,声音嘶哑。
沈致远心脏狂跳,低着头,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走到韩昆面前丈许远的地方,停下,身体微微发抖(这次倒不全是伪装)。
韩昆上下打量着他,独眼中光芒闪烁:“叫沈七是吧?沈三的堂弟?”
“是……是,韩爷。”沈致远声音发颤。
“听说你胆子小,见血就晕?”韩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郑老大说了,你是块料子,就是欠打磨。今晚,韩爷就给你个机会,好好‘打磨打磨’。”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木栅栏里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随意地一指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最多不过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稚气的女孩:“看到那个丫头了吗?赏你了。去,给她‘开开荤’,让弟兄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带把的爷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