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铳口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他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虽然骑马冲不上去,但若是下马步战,以满洲勇士的悍勇和弓箭之利,对付区区三四百明军绰绰有余。于是他猛地一勒缰绳,将战马停在土岗前约两百步的地方,随后举起大刀,高声喝道:“勇士们,下马!带上弓箭,随我步行进攻!踩着碎石爬上去,杀光那些明狗!”说罢他自己率先翻身跳下战马,将缰绳随手甩给身后跟上来的马夫,从背上摘下那张硬弓,又抽出三支羽箭夹在指缝间,大步流星地朝着土岗冲去。
身后的六百满洲兵齐声呐喊,纷纷跳下战马,有的弯弓搭箭,有的抽出腰刀,跟在费扬果身后,如同一群恶狼般扑向土岗。他们的动作确实矫健,脚下虽然踩着碎石,却丝毫不影响速度,眨眼间便冲过了几十步距离。那五百汉军火铳兵则被留在后方,在一位汉军牛录章京的指挥下排成三列横队,开始往鸟铳里装填火药和铅子,准备在满洲兵接敌之后用火力进行支援。
林阳蹲在土岗的顶部,透过一块岩石的缝隙紧紧盯着下方。他看到建奴骑兵在两百步外下马改成了步战,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正中他的下怀。他默默数着建奴前进的距离,一百八十步、一百七十步、一百六十步……当最前面的费扬果一脚踏进一百五十步的标记线时,林阳猛然站起身来,右手猛地向下一劈,厉声喝道:“狙击手,开火!”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旷野上炸响,如同号令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