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岗顶部翻滚升腾,随风飘散。建奴兵丁每向前推进几步,便有人惨叫倒地,有的捂着胸口翻滚哀嚎,有的被铅子击中大腿跪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还有的被命中面门,一声不吭地仰面栽倒。鲜血溅在灰白色的碎石上,迅速洇开成暗红色的斑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等建奴前锋勉强突进到距离土岗一百二十步左右时,他们已经在冲锋的路上付出了上百条人命的代价。那片开阔的缓坡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建奴兵的尸体和挣扎的伤兵,有的还在蠕动呻吟,有的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还活着的建奴兵丁被明军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不得不放慢速度,利用地上的石块和低矮的土坎作为掩护,互相招呼着匍匐前进。佐领巴顿也混在人群中,他躲在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后面,喘着粗气,探头望了望土岗上那些不断闪烁的火光,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伤亡惨重的满洲兵,咬了咬牙,觉得不能再这样蛮干下去,否则就算冲到土岗脚下,这点人马也剩不下几个了。他扯着嗓子朝后方高声叫道:“镶白旗暂停进攻!汉军旗立即顶上去!用你们手里的火器给我射,把明狗的火力压下去!”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打的主意很简单,让汉军火铳兵冲在前面当肉盾,哪怕他们的火神枪射程不够,但至少能吸引明军的火力,给满洲兵争取靠近土岗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