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号一大早，苏蕙兰跟赵老太说要去买菜，从赵老太手里拿了五毛钱，拎着个菜篮子就出了门。
等出了家属院，她一把扯掉身上打着补丁的罩衣，扔了菜篮子，快步朝火车站跑过去。
为了不让家里生疑，赵振华昨天就找借口住到招待所去了，行李也被带了出去。
八点十分，两人在火车站碰面，脸上是难以克制的激动。
他们没注意到，有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就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见他们进了车站，立马也跟了进去。
九点的火车，八点半就有人在检票口排队，赵振华的习惯，上车之前必须跑一趟厕所。
他站起身：“蕙兰，你在这儿等着，我上个茅房，咱就去排队。”
火车站的厕所要收费，一般人都会忍着去火车上方便，加上时间还早，坐车的人也不多，因此厕所里是空的。
赵振华刚解开裤腰带，就感觉有人进来。
他下意识回头，来人戴着低檐帽、穿着一身黑衣服，神神秘秘看不清脸。
他没当回事，回过头正准备方便，突然一股剧痛就从左腿膝盖处炸开。
“啊——救命！”
他站不稳，惨叫着摔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黑衣人动作极快，手法狠辣精准，挥着铁棍往相同的地方砸了两下，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赵振华疼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模糊看到那黑衣人利落地爬上厕所高处的气窗，像猫一样轻盈地翻了出去，消失在窗外。
火车站厕所后墙是一条狭窄的小巷。
黑衣人，也就是苏木兰落地后，确定左右无人，飞快取掉帽子，放下头发，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红色外套。
她把换下的男装卷成一团塞进随身带的布包，抓了抓头发，低着头快步走出小巷，混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厕所这边，赵振华的第一声呼救到底引起了门口收费员的注意，于是冲里面喊：“男厕怎么回事，是不是摔跤了？”
“救、救我……”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厕所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收费员赶紧起身，结果发现厕所门从里面关上了。
他费了些力气，才把门推开，结果就看到赵振华躺在地上，抱着右腿无声哀嚎。
收费员吓坏了，害怕闹出人命，赶紧去找保卫科的人。
苏蕙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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