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三号这天,南城的雪下得又密又急,白茫茫的一片,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
连阿尔卑斯群峰上的积雪好似凝固的月光。
江梨在租的房子门口堆雪人,嘴里哼着最近很流行的德语歌。
尤利娅开着门,屋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在雪地铺出一片光晕,江梨站在那片光圈的中央,周围的小雪堆被照得透亮。
哈尔施塔特小镇上,祝怜青瞥见了江梨的身影,钉在那里,动不了一步。
一个站在光里,一个站在阴影里。
一百七十八天,每时每刻都在想念她。
江梨还在揉搓小雪球,猛地抬头望见前往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高挑削瘦的男人。
阴影之中,他的神色看不清。
江梨凝望着眼前的人恍惚几秒,有点像祝怜青,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祝怜青没有这么瘦。
心跳得越来越快。
手里的雪球落地。
她站在原地,突然听见不远处的男人轻声喊她:“江梨。”
看到他的那一刻,比恐慌先来的是欢喜。
江梨嘴角不受控地上扬,快速抖掉手上的雪,飞扑过去,冲进他怀里,踏实的怀抱紧紧包裹住她。
祝怜青吻了吻她的发顶,摘下围巾替江梨围上,“我......”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他迟疑几秒,鼻尖凝起酸涩,强忍住眼泪,嗓音嘶哑:“我只是想你了。”
江梨死死攥住他腰侧的衣服,“我也想你。”
她本打算这个冬天就回去陪他,只是没想到,他先一步找过来。
再抬头时,她眼里酝酿出两团泪水。
雪落在两人的肩头。
两人对视着,江梨笑着笑着却哭了。
尤利娅从屋内走出来:“阿梨,吃晚饭了~”
江梨抬手匆忙擦掉眼泪,嘴角展起小梨涡,转头对尤利娅道:“尤利娅奶奶,这是我丈夫祝怜青。”
尤利娅奶奶笑了笑:“好,快进来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