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翻开地图册,把它举起来让全班都能看到那幅彩色的中国地图。在那个年代,印刷品的色彩还不算鲜艳,但那幅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地名、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脉,在她的眼中都是鲜活的。
她从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幅大大的中国轮廓图——不需要借助任何参考资料,她画得行云流水,从雄鸡高昂的头部到南部蜿蜒的海岸线,再到西部那片广阔的疆域,一气呵成。画完之后,她在鸡形轮廓的中心位置点了一个小小的点,然后转过身来,对学生们说:“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谁知道我们这个地方叫什么?”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小个子男生抢着举手:“老师,我知道!叫南达市!”
“对,南达市。”苏茵茵在那个小点旁边写下了“南达”两个字,又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指向它,“我们南达市所在的这个省份,叫——”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看向底下的学生。
“江南省!”好几个学生异口同声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