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范围还不如不用——反而会让他成为暗处的靶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虚实,确认落脚点稳固了,才把重心移过去。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在不确定的环境里,永远给自己留出应变的空间。
金属碰撞声越来越近了。叮、叮、叮——很有节奏,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打什么东西,但敲击声并不清脆,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像是被厚厚的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谢沉舟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浓雾忽然变薄了,像是一道无形的幕布被人掀开了一角。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间依山而建的茅屋,屋前搭着一个简易的草棚,棚下果然有一个铁匠炉,炉火烧得正旺,暗红色的火光在雾气中映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铁砧前,举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落锤都极为精准,落在同一个位置上,分毫不差。火星四溅,在昏暗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像是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谢沉舟在草棚外站定,没有出声。
老者也没有抬头看他,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继续一锤一锤地敲打着那块铁坯。铁坯在反复的锻打中渐渐变了形状,从一块不规则的铁块,慢慢有了一点剑胚的雏形。
过了很久,久到谢沉舟的肩头被雾气打湿,老者的锤声终于停了下来。他把剑胚重新扔进火炉里,拉了几下风箱,炉火猛地蹿高,将老者的脸映得明暗不定。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窝深陷,目光却异常清亮,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是来铸剑的?”老者开口问道,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
谢沉舟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铸剑的。”
老者的动作顿了一下,第一次抬起头来,正眼看向谢沉舟。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像是有些意外。多少年来,进山找他的人都是为了求一把绝世好剑,眼前这个人却说他不是来铸剑的。
“那你来做什么?”老者问。
谢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剑举起来,横在身前。
“我来请您看看,这把剑还能不能修。”
老者看了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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