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肩膀耸动了一下。
“有人反映你刚才骚扰了路人，我们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行不行？要是喝多了，我送你去救助站休息。”
乞丐慢慢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脏得几乎看不清五官的脸，胡子结成一团，眼睛却异常亮，在路灯下泛着一点奇怪的光，他盯着庄扬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相间的牙。
“嘿嘿……#￥@（*”
笑声里混杂着说话，但让人听不清。
庄扬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把手搭在腰间警棍上，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说什么？”
林栩这时也走了过来，站在庄扬侧后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方的手和脚，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物品。
乞丐的嘴角开始流口水，笑得更开心了，声音却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在跟谁分享秘密。
“火腿……火腿……”
他一边念叨，一边伸手在垃圾堆里翻动。
“有火腿吃……好大的火腿……”
庄扬和林栩对视了一眼。
庄扬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估计是翻到火腿肠了。”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流浪汉在垃圾桶里捡到吃的，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乞丐的精神问题。
庄扬的神情缓和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
“那东西不干净，别吃了。”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我给你买点吃的，热的，行不行？走，跟我们去救助站。”
乞丐突然僵住了。
几秒后，他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嘴角开始往下撇，眼眶迅速发红，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是好人啊！！火腿我请你吃！！”
哭声在空地上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庄扬一愣，下意识地摆手。
“哎，不用不用……”
话还没说完，乞丐已经猛地转身，双手伸进垃圾桶深处，用力一掏，像是捧出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那是一根被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庄扬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忽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乞丐笑着，把那东西往前一送，语气里满是炫耀。
“火腿！请你吃！”
下一秒，他用力一掀白布。
粗壮、苍白、断裂的，一条人腿，完整地暴露在夜晚的路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