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机会用一双属于自己的眼睛,打量这个囚禁了他三百年的地方。
这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巨大洞窟,穹顶高耸,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根本望不见顶。
只有几缕微光从不知多高的岩壁裂隙中投下,像舞台上吝啬的追光,勉强驱散了这片空间永恒的幽暗。
洞窟的四周石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了无数个大小不一的洞穴,层层叠叠,宛如一个建在山腹里的庞大蜂巢。
这里应该就是不良人的老巢——藏兵谷。
李钰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跟在袁天罡身后。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走进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插着火把,哔剥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石壁上怪异地舞动。
甬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道身影。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头戴狰狞的制式面具,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将头颅深深埋下,仿佛已经维持了这个姿势数百年。
他们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像一排排沉默的陪葬兵马俑,散发着肃杀与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铁锈的腥气,硫磺的刺鼻,还有千年尘土的冰冷,混合成一种名为“绝望”的气味,钻进李钰的鼻腔。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李钰感觉自己快要散架时,袁天罡在一处看起来与其他洞穴毫无区别的石门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机关的轰鸣,厚重的石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宽敞的石室。
室内的陈设简单到了极点,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把石凳。
然而就是这样简陋的石桌上,却摆放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丰盛食物。
一只烤得焦黄流油、撒着粗盐粒的硕大羊腿,一盘堆得冒尖、晶莹剔透的白米饭,还有一壶正丝丝冒着白气的清茶。
食物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住了李钰的胃。
这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野蛮饥饿感,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疑惑和身为现代人的矜持。
这不是进食,是求生!
“殿下,请用。”
袁天罡停在门口,微微躬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他像一尊尽忠职守的门神,没有踏入石室半步,却又将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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