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刀,叫“惊蛰”。
刀鞘是鲨鱼皮所制,暗沉无光,却在火把的映照下,隐隐浮动着细密的颗粒状纹理,像凝固的黑色风暴。
李钰的手指抚过,那触感并非冰冷,而是一种带着生命余温的粗粝。
他握住刀柄,入手微沉。
这重量,仿佛不是来自刀本身,而是承载了这三百年间,不良人刀口舔血的所有亡魂。
他松开手,那把名为“惊蛰”的横刀,便稳稳地落在了李钰的怀中。
“从今日起,臣授你《天罡决》。”
袁天罡的语气没有半分为人师长的温和,反而像一个即将开启血祭的祭司。
“此乃不良人立身之本,亦是臣三百年武道之凝结。它不是用来修身养性的,是用来……改天换命的。”
“殿下,拔刀。”
李钰没有犹豫。
他握紧刀柄,五指发力。
“噌——”
一声清越的刀鸣,并非想象中的凄厉龙吟,反而像春雷乍响前,万物复苏的那一声轻颤。
刀光如一泓被囚禁了三百年的秋水,终于得见天日,瞬间映亮了李钰那张年轻却再无半分稚气的脸。
刀身狭长,暗沉如墨,唯有那一道从刀格延伸至刀尖的笔直血槽,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暗红色,像一条沉睡的血龙,随时会醒来,择人而噬。
……
时间在藏兵谷,是一种没有刻度的酷刑。
李钰彻底忘记了日与夜的分别,他的世界被简化到了极致。
饥饿,吃饭。
疲惫,练功。
伤痛则在一次次濒死与自愈中,成为身体的本能。
袁天罡是一个比地狱恶鬼还要严苛的导师。
他从不讲解招式,也从不演示心法,他只做一件事——攻击。
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将李钰拖入死亡的深渊。
第一天。
“呼!”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罡气,直取李钰心口。
那股压力,让李钰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座倾倒的山岳。
他下意识地横刀格挡,这是他作为现代人,面对危险最本能的反应。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的破麻袋,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
“噗——”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冰冷的石地上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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