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渝州城外,官道旁的野茶铺。
几名行商走卒正围着火堆,唾沫横飞地议论着三日前城外那场惊天动地的“地龙翻身”,说得有鼻子有眼,一会儿是神仙在山里斗法,一会儿又是绝世宝物出世引来了天罚。
无人注意到,在茶铺角落的棚子下,坐着一对气质迥异的主仆。
李钰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面锦袍,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廉价的木簪随意束着,手中正把玩着一个粗瓷茶杯。
三日的调息,让他彻底掌控了体内那股被他戏称为“阴阳磨”的新生内力。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与邻桌那些准备进京赶考的白面书生别无二致,甚至更显文弱。
上官云雀则有些坐立不安,他捏着兰花指,小心翼翼地为李钰斟满一杯粗茶,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忧色。
“公子,这都三天了,大帅那边真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理说,就算不派天罡校尉来接应,至少也该有个信儿啊。”
“奴家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渝州左近,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茶不错。”
李钰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入喉,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入口粗粝,咽下后却有回甘,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着水中自己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倒影,忽然笑了。
“上官,我问你。一个顶尖的棋手,在棋盘上落下一枚足以改变局势的棋子后,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上官云雀一愣,随即那双桃花眼滴溜溜一转,试探着答道。
“……会……会停下来,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顺便看看对手被惊得目瞪口呆的反应?”
“答对了一半。”
李钰赞许地点点头,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会看着棋盘上所有被这颗棋子惊动的东西。”
“从我炼化火灵芝,闹出那场‘地龙翻身’开始,我就不再是那枚需要他藏着掖着,怕被磕了碰了的暗子了。”
“我这颗棋子,已经重重地敲在了棋盘上,发出了声音。”
“现在那位活了三百岁的老人家,正隔着千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所有人的反应……其中,也包括你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上官云雀背脊窜上一股凉气,捏着茶壶的手都抖了一下。
“那……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活靶子?玄冥教那帮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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