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通文馆和幻音坊是棋盘上的执棋者,那么玄冥教,就是棋盘本身。
他们的根,早已深深扎进了这片乱世的每一寸阴暗潮湿的土壤里。
玄冥教,渝州分舵,水牢。
这里没有光,只有从石缝里渗出,带着铁锈味的地下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为将死之人敲响的丧钟。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臭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味,浓郁得能让活人窒息。
黑白无常就像两条被抽了筋骨的破麻袋,被扔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
三十杖刑,打的不是皮肉,而是经脉。
霸道的内劲在他们体内乱窜,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五脏六腑。
常昊灵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自己连掌控身体这点最基本的能力都已失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哗啦……哗啦……”
那是重甲踏过水面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水牢尽头,唯一透进些许微光的地方,出现了五道魁梧如山的身影。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光,也将牢内最后一点空气都抽干了。
他们是玄冥教除冥帝与孟婆之外,权势最盛,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五大阎君。
居中的是阎君之首,仁圣阎君蒋仁杰。
他面容方正,神情沉稳,一双眸子却像深潭,幽暗无光,只是被他看上一眼,就让黑白无常感觉魂魄都要被冻结了。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蒋仁杰终于开口,声音在地牢中激起一圈圈回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们两个,奉冥帝之命,去取火灵芝。”
“结果东西被抢,人被打成半死,连对方是谁,什么来头,都一概不知?”
“阎……阎君,属下……知罪!”
常昊灵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冷汗混着血水,将后背的衣衫浸得冰冷刺骨。
“那人……那人的护卫武功太过诡异,只……只用了一招……我与妹妹便……便毫无还手之力。”
“那绝对是小天位,甚至……更高的境界!”
“废物!”
一声暴喝,排行第三,性情最为暴烈的玄圣阎君蒋玄礼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栏上,发出“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铁栏应声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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