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闯入死局的红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冰冷的死地之上。
是李星云。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懒散的俊脸,此刻被一种原始而癫狂的怒火所吞噬,五官扭曲得不成模样
“师哥!”
陆林轩的哭喊刚冲出喉咙,就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化作短促的悲鸣。
泪水决堤,整个世界在她眼中瞬间化作一片摇晃的水光。
“星云!”
已阖目等死的阳叔子霍然睁眼,那双死灰的眸子,头一次被惊骇与失控所占据。
他嘴唇翕动,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他快滚,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嗬嗬”的漏气声,像个破烂的风箱。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不自量力的杂种!”
蒋昭义眼中凶光暴涨,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没料到这小子竟敢主动撞上来,正好,省了他再补一掌的功夫!
拍向阳叔子的掌势非但未停,反而愈发狠戾。
那凝聚了玄冥教阴毒内力的掌风呼啸着,卷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直扑李星云洞开的胸膛。
这一掌,足以将丈许青岩拍成齑粉!
李星云的双眼迅速充血,红得骇人。
他的世界里,声音、色彩、痛楚都在飞速剥离,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滚烫到足以烧毁理智的念头。
拦住他!
不能让他过去!
师父……会死!
八年来,师父阳叔子严令他习武,只授他医术,望他做个悬壶济世的郎中,远离江湖仇杀。
可他瞒着师父,也瞒着师妹,在每一个深夜,偷偷修炼着另一套功法。
那是八年前,一个戴着恶鬼面具,如神似魔的男人,在他最绝望无助的夜晚,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一卷心法丢在他面前,便再度消失于黑暗。
那心法,名为《天罡决》。
从那天起,李星云就有了自己的秘密。
他嘴上答应着师父,老老实实地学医,背着所有人,在深夜里将那卷心法翻了无数遍。
他恨这功法,因为它代表着他无法摆脱的皇室宿命,代表着无尽的杀戮与鲜血。
他也怕这功法,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就像一头囚禁在体内的绝世凶兽,每一次运转,都让他心惊胆战。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看管着这头凶兽,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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