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生机,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再无声息。
“呼……呼……呼……”
李星云单膝跪地,将横刀狠狠插进地面,用刀柄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在他身下的土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他赢了。
他亲手杀了一位大星位境界的玄冥教阎君。
可他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浑身都被掏空了,眼前阵阵发黑,那股强行催发的霸道力量如退潮般散去,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虚无和足以将人撕裂的剧痛。
“师哥!”
陆林轩哭喊着扑上前,用尽全力扶住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
阳叔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没有欣慰,只有更深的悲凉与痛苦。
他震惊地看着李星云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至刚至阳的霸道气息,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良帅,袁天罡!星云他……究竟背负了什么?
劫后余生的喘息还未平复。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从竹林深处的阴影里幽幽传来,瞬间将这片刻的安宁,彻底击碎。
“结束了?”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一道矮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残破的院墙之上。
他身着玄冥教官袍,面带络腮胡,一双眼睛沉默得像两潭万年不化的寒潭死水。
玄冥教五大阎君,排行第二。
崇圣阎君,蒋崇德。
他漠然地看了一眼地上蒋昭义那尚有余温的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仿佛死的不是与他同生共死的结义兄弟,而是一条挡路的野狗。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已是强弩之末、连站立都困难的李星云身上。
“李唐余孽,龙泉剑,还有……杀我五弟的凶手。”
“今天,一并带走。”
一股比蒋昭义更加沉凝、更加厚重的威压,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剑庐。
那股压力是如此真实,以至于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子。
李星云和陆林轩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是比刚才面对蒋昭义时,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