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此来凤翔,只为一件事。”
女帝又是一怔。
她设想过无数种开场,或是威逼,或是利诱,或是用大义压人,却唯独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干脆地将这桩足以决定天下格局、让她辗转难眠的婚事,如此轻飘飘地揭过。
这让她准备好的所有应对之策,瞬间落空,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何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李钰的指尖,在冰凉的石案上,富有韵律地轻轻敲击着。
那“笃、笃、笃”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女帝的心跳节拍上,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你兄长李茂贞,在十二峒,惹了些麻烦。”
女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练了十二峒的禁术,殒生蛊,妄图以不死之身,夺取龙泉宝藏,挟不死军团,一统天下。”
李钰的声音,平淡而残忍,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最深的恐惧。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十二峒。”
“你……胡说!”
女帝猛地站起身,再也无法维持冷静!
一股大天位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威压,而是实质的音波!
整个水榭的紫纱瞬间被无形的气劲绞成碎片,周围的湖面之上,并非炸起巨浪,而是以水榭为中心,湖水被一股绝强的力量硬生生向下压去,形成一个巨大而无声的凹陷旋涡!
她失态了。
十六年来,头一次在人前如此彻底地失态。
兄长是她心中唯一的软肋,是她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禁忌!
然而李钰依旧安坐如山。
那股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气机,席卷到他面前三尺时,便如泥牛入海,被一种更加深不可测的混沌所吞噬,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他甚至还有闲暇,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