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看穿了这是一个圈套。
所以他之前才会说“手法粗糙”。
那不是在评价炼制怪物的邪术,而是在评价这个漏洞百出的阴谋!
捏碎玉佩,不是冲动,不是在销毁线索。
那是一种宣告。
一种对藏在暗处那个布局者,最赤裸的蔑视——你画的道,我不走;你给的棋盘,我掀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当一枚棋子。
他要做的是执棋之人!
想通了其中关窍,蚩梦再看向李钰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个看似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年,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霸道,远超她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功高强,而是一种立于山巅,俯瞰棋局的绝对自信。
这种感觉,她只在自己的父亲,万毒窟虺王蚩离的身上感受过。
不,甚至比父亲给她的感觉还要……深不可测。
“那……那咱们去哪儿找那个‘活’的?”
上官云雀结结巴巴地问,脑子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
“这人既然处心积虑布下这么个局,恐怕早就溜之大吉,这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捞去?”
李钰没理会他的聒噪,视线越过两人,落向了这片死寂的村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走不了。”
李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蚩梦身上,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孤要你做一件事。”
蚩梦身子下意识一僵,手已握紧了腰间的玉笛,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让我做什么?”
“用你的蛊,在这座村子里,找出最‘活’的地方。”
“最‘活’的地方?”
蚩梦愣住了,这问题简直莫名其妙。
“这整座村子就是一座巨大的坟场,阴气怨气冲天,连一只活着的苍蝇都没有,哪里还有‘活’的地方?”
“听不懂?”
李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他踱步到那棵与尸体纠缠的枯树旁,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干枯的树皮。
一缕微不可见的黑气自树皮深处逸散,却在他指尖前寸许便如遇克星般消融。
“孤说过,发动这场邪术的人,手法很粗糙。”
李钰转过头,逼视着少女,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他或许能抽干整个村子的生机,却抹不掉自己留下的痕迹。”
“就像在雪地里烧了一堆火,就算大雪重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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