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真沉得住气。”
李钰忽然笑了,声音在死寂的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洞内众人,包括那红袍下的总峒主,心脏都是猛地一缩。
这年轻人……是疯了不成?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
“袁天罡。”
李钰施施然地踱了两步,闲庭信步,仿佛这里不是决定天下走向的漩涡中心,而是他李氏皇族的后花园。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一个老仆闲聊家常。
“孤在想,方才若是应了那笔交易,拿岐王宋文通,去换鲜参那个女人,你会怎么做?”
此言一出,李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
疯了!皇祖他绝对是疯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直呼不良帅的名讳,还用这种质问的口气?!
这已经不是试探,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撬开那三百年的忠诚,看看底下到底藏着的是忠骨,还是野心!
那青铜恶鬼面具下的眼洞,深邃如渊,缓缓转向了李钰。
面具冰冷,隔绝了所有的情绪。
但李钰却像能看穿那层青铜,看到面具后那双在三百年孤寂中早已化为古井的眼眸。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在洞外看戏?看着孤做完这笔‘划算’的买卖,然后你在心里给孤下一个‘目光短浅,不堪大用’的评语?”
“然后呢?是不是再把我这个没用的殿下,连同这不识时务的十二峒,一并从世上抹去,你好让你那颗为大唐操碎了的心,彻底死了?”
“再然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对着我父皇的灵位哭诉一句‘天不佑唐,气数已尽’,最后扛起你那面不良人的破旗,再去守那下一个不知在哪的三百年?”
李钰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天罡三百年的孤寂与执念之上。
这不再是质问,而是剥皮抽筋般的审判!
那张青铜恶鬼面具,纹丝不动。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偘似乎感觉到,那黑影周围被吞噬的光线,扭曲得更加剧烈了。
良久。
“臣……不敢。”
三个字,从那青铜面具之下挤出,艰涩,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
臣。
一个简单的自称,却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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