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被碾碎在泥水里,连同他曾经坚信不移的一切。
李星云靠着冰冷的梁柱,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
他没有去看师妹是否好转,也没有去听张子凡那劫后余生的哭嚎。
他的视线空洞地落在之前龙泉剑掉落的地方。
那里的泥地上,只有一个清晰的剑痕。
剑没了。
师父用命换来的嘱托,没了。
那所谓的李唐复兴的希望,所谓的天下,从他手中,被轻而易举地拿走了。
用什么换的?
用师妹的命。
他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在剑庐,师父第一次教他识药。
“星云,记住,世上没有能救所有人的药,也没有能杀所有人的毒。”
“人心,才是最难解的毒,也是最珍贵的药。”
他又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不舍,有期望,还有一丝……解脱?
原来师父早就看透了,这条所谓的复兴之路,他根本走不下去。
所谓的宿命,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良帅耗费十数年光阴,在他身上布下的棋局,那个叫李钰的男人,只用了一瓶丹药,就轻而易举地掀了棋盘。
不,不是掀了棋盘。
是那个少年告诉他,你李星云,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你和你所珍视的一切,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灰尘。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师哥……”
不知过了多久,陆林轩虚弱的声音响起,将他从自我否定的深渊中拉回了一丝。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被黑暗吞噬了大半的孤寂背影。
“师哥,我……”
“别说话。”
李星云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好好歇着。”
张子凡也从崩溃的情绪中挣扎出来,他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和泥污,扶着陆林轩坐起,又脱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通文馆外衣,仔细地披在她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数月前,在渝州城飞仙楼上的那一幕。
那个少年,用同样平淡的语气,同样冰冷的眼神,一字一句敲碎了他二十年来坚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