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的应和声,并未响起。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那数百名身穿玄黑劲装、气息阴冷的玄冥教高手,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水火判官,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在断头台上兀自狂舞的跳梁小丑。
“怎么回事?!”
杨淼又惊又怒,一股不祥的预感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对着那些往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教众咆哮。
“你们这群废物!都聋了吗?!本判官命令你们,动手!”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城头猎猎作响的梁字大旗,那旗帜的悲鸣,像是在为这座即将覆灭的城池奏响最后的哀歌。
一股比直面不良帅时还要刺骨百倍的寒意,从杨焱的脚底板,沿着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爬了上来,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头皮阵阵发麻。
“你…你们……”
他声音发颤,指着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同僚”,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依旧是一片死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道苍老、沙哑,仿佛从腐朽的棺材板里传出的声音,在他们身后缓缓响起。
这声音,他们听了十几年,熟悉到了骨子里,那是他们最信任的智囊,冥帝座下第一人。
“他们在做什么,你们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水火判官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只见孟婆拄着那根幻龙杖,佝偻着身子,从那群木然的玄冥教众中,一步步走出。
她的脚步很慢,很稳,每走一步,周围那些玄冥教的高手便会齐刷刷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那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与森然。
“孟婆!”
朱友珪看到来人,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变了调的声音尖叫道。
“快!快命令他们!杀了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快啊!本座命你……”
孟婆充耳不闻,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瞥他一下。
她只是走到了早已方寸大乱的水火判官面前,停下脚步,缓缓地抬起了她那张布满沟壑与褶皱,仿佛风干橘皮般的老脸。
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浑浊与恭顺。
那是一种冷得像万年玄冰,利得像出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