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那份视天下为棋盘,视百万大军为棋子的气度,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战栗,与……久违的兴奋。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败。
他想的是争霸,而眼前这个人,想的是改变整个天下的游戏规则。
他单膝跪地,那只独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
“臣,李克用,领旨!愿为陛下之诱饵,纵粉身碎骨,亦不让一骑契丹越过长城南下!”
李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
“传朕旨意!”
“着工部尚书王建,总领天下水利屯田,征发徭役,不计代价,三月之内,朕要看到第一批军粮,运抵幽州大营!误期者,斩!”
王建心头一凛,躬身领命。
“臣,遵旨!”
“着户部尚书李恩,清查国库,调度天下钱粮,为平北大营提供支撑!”
“朕给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字,钱,管够!”
“不够,就去抄了那些旧朝士族的家!国难当头,谁敢藏私,便是叛国!”
“着平北大将军李克用,即刻返回军中,整编二十万大军!”
“朕给你虎符,给你先斩后奏之权!三个月后,朕要一支能把契丹人钉死在长城脚下的无敌之师!”
“朕的玄甲军,将从你的军中悄然出发!”
一道道谕令,从御书房发出,如同一道道精准的指令,输入到一部名为“大唐”的战争机器之中。
整个长安,乃至整个中原,都随着新皇的第一道旨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起来。
无数的工匠被征召,日夜赶工,打造兵甲、箭矢、攻城器械。
一条条官道之上,运送粮草的队伍,绵延不绝,车辙滚滚。
一座座军营之内,喊杀声震天,新兵们在沙陀老兵的严苛操练下,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农夫蜕变成战士。
御书房内,李克用等人已经退下。
李钰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张巨大的堪舆图上。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条代表着千里奔袭的红色线条,最终停留在“临潢府”三个字上。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他轻声呢喃着,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这句话,朕,不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朕是说给耶律阿保机听的。”
“希望他收到这份大礼的时候,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