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的双重极限。
李钰同样一身玄甲,骑着他的爱马“乌骓”,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没有佩戴任何皇权象征,唯一与众不同的,是玄甲之外,还披着一件白色披风。
在这片纯粹的肃杀与黑暗中,那抹白色,是所有骑士在风雪中唯一能看清的坐标。
“噗通!”
队伍中,一名叫“狗子”的年轻玄甲军士卒,终因体力透支,眼前一黑,身体一歪,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他身后的骑士立刻勒住缰绳,整支队伍,如同一条被瞬间斩断的蜈蚣,从中断裂,停了下来。
狗子没有吭声,只是咬碎了牙,挣扎着想从雪地里爬起来。
但他冻僵的四肢却像灌了铅,尝试了几次,都狼狈地摔了回去。
极度的羞愧与绝望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拖累了全军的行程,按军法当斩。
这个在战场上面对刀锋都未曾眨眼的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李钰勒马,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狗子迎上李钰的目光,身躯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捶胸行礼,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李钰没有说话,他翻身下马,踩着深可及膝的积雪,一步步走到那名士卒面前。
在三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九五之尊,弯下了腰,亲自将那名普通士卒从雪地里搀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积雪。
“还能走吗?”
李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
“能!”
狗子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个字,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瞬间在脸上凝成了冰。
李钰点了点头,从马鞍旁解下一个硕大的皮水袋,拧开,一股辛辣滚烫的酒气,混合着浓郁的姜味,扑面而来。
他没有递给别人,而是亲自送到狗子的嘴边。
“喝。”
狗子愣住了,周围的骑士们也全都愣住了。
“陛下……末将……末将不敢……”
“这是命令。”
李钰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却温和下来。
“喝完它。然后告诉所有人,朕的玄甲军,没有一个是孬种,更没有一个能被这区区风雪冻死在路上。”
狗子不再犹豫,含着热泪,猛灌了一大口。
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烧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李钰拿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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