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焚尽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这是天子之怒。
浮尸千里,血漂于杵。
七日后,登州港。
数百艘大小战船遮天蔽日,桅杆如林,组成了一座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森林。
最大的楼船之上,一面巨大的黑色“唐”字龙旗,在凛冽的海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如闷雷般的咆哮。
李钰一身玄色铁甲,腰悬横刀“惊蛰”,默然立于船头,眺望着东方那片蔚蓝得令人心悸的海洋。
他的身后,是三万黑压压一片的玄甲军将士,沉默如山,杀气冲霄。
一阵香风袭来。
上官云阙扭动着腰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钰身侧。
他难得地没有嬉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媚态的脸上,此刻也满是凝重。
“陛下,三万玄甲军,五万水师,共计八万大军,皆已登船,整装待发。”
“张敬之大人已将前锋舰队派出,扫清航路。”
李钰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手。
整个舰队的鼓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八万大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海浪的咆哮,传入了舰队中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将士们。”
“在你们的背后,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是数千万与你们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大唐子民。”
“而在朕要带你们去的那个地方,那里的人,称我们为‘支那’,视我们为猪狗,他们抢我们的财物,辱我们的姐妹,杀我们的同胞!”
“他们以为,大海是他们的屏障。”
“今日,朕就要带领你们,跨过这片大海,用我们的战刀和炮火告诉他们——”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东方,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龙吟九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太阳,只能从我大唐的疆域升起!”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