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叉,一个个失魂落魄,面如死灰。
平贞盛甚至看到几个穿着残破具足的低阶武士,连武士的魂——太刀,都扔在了路边,像条野狗一样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爬行。
他们的眼神是空的,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一些支离破碎的疯话。
“黒い……黒い鬼神(Kishin)が海から来た……(黑色的鬼神从海里来了……)”
“天火烧光了村子!阿爹阿娘都成了焦炭……”
“不是人!那不是人!用刀砍上去只冒火星!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一个瘫坐在路边,浑身发抖的足轻,死死抓住了平贞盛的马腿,浑浊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松下大人的三百武士……一瞬间……一瞬间就全没了……就像割麦子一样……”
平贞盛的心,随着这些恐怖的描述,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一寸寸地捏成了冰冷的碎片。
海上的神罚,仅仅是序曲。
真正的地狱,已经踏上了扶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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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宰府。
征讨大军的临时幕府之内,温暖如春,灯火通明。
数十位从九州各地星夜赶来的大名、豪族,如同一个个矮墩墩的蘑菇,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帐内的空气燥热而浑浊,充满了浓烈的酒气和压抑不住的贪婪。
主位上,关白藤原时平,一身裁剪合体的华丽朝服,面容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瓷器。
他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狭长眼眸微微眯起,手中一把绘着金日山水的桧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姿态优雅得仿佛是在京都参加一场和歌会。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些平日里在他背后称王称霸,桀骜不驯的地方豺狼,此刻都必须像温顺的柴犬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聆听他的每一个字。
“诸君。”
他开了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唐人水师,不过是一群躲在铁壳子里的懦夫。”
“仗着船坚炮利,在远处放几声响,就以为能吓住我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可笑至极。”
他轻笑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帐下众人,眼神深处藏着一丝贵族对武夫与生俱来的轻蔑。
“我已通过不良人内部的线人,得到了最确切的情报。”
“此番领军的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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