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法兰克王国边境,维也纳城外。
冰冷的泥浆没过了脚踝,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水、灰白色的脑浆和不知是谁的内脏碎块,在倒春寒的空气中,散发出一种混杂着铁锈、腐臭与绝望的独特恶臭。
残存的士兵们像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一样,挤在连夜挖掘的简陋壕沟里,瑟瑟发抖。
大部分人的武器,早已在上一轮冲锋中不知所踪,只能徒劳地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或者干脆就是一块石头。
一个名叫汉斯的金发年轻士兵,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撞得嘴唇都发麻。
他来自巴伐利亚的乡下,半年前还是个只会种燕麦的农夫,如今,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在地狱里待了半个世纪。
“老……老瘸子……”
他用颤抖的声音,碰了碰身边那个正在用一块破布费力擦拭着半截断矛的老兵。
“他们……那些魔鬼……还会来吗?”
被称作“老瘸子”的独眼老兵,曾是骄傲的条顿骑士扈从,在与马扎尔人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眼睛,换来了一小块可以免税的田地。
可如今,田地被烧,领主战死,他又被重新征召,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炮灰。
他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没有回答汉斯的问题,只是用那只浑浊的独眼,死死盯着东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平原。
那里,是魔鬼出没的地方。
“小子,记住,别把他们当人看。”
老瘸子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那是来自东方的蝗虫,是撒旦派来吞噬我们庄稼、玷污我们妻女的瘟疫!他们是上帝之鞭,他们是……地狱本身。”
他见过那些来自东方尽头,一个叫瀛洲岛屿上的仆从军。
那些身高只到他们胸口的矮子,却像一群最狂热的疯狗,口中嘶吼着听不懂的“天可汗黑卡,板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二等公民”的荣耀,用自己的身体去填平壕沟,用牙齿去撕咬对手的咽喉。
战败被俘后,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切开自己的肚子,脸上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他也见过那些来自一个叫新罗半岛的仆从军,那些人沉默寡言,却精于箭术,他们的箭矢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从最刁钻的角度射来,精准地收割着指挥官和旗手的生命。
他还见过那些皮肤黝黑,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