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脸色稍霁:"王大人客气了。"
他压低声音,"依本府看,就说那二人醉酒争执,打翻火油灯引发大火。反正人都烧成炭了,死无对证。"
"妙!妙啊!"王县令连连点头,"下官这就去安排,让仵作重新写份验尸格目。"
"慢着,"李知府又补充道,"记得给那些逃出来的下人封口费,让他们统一说辞。"
他抿了口茶,"另外,这案子要快些结案,拖久了反倒惹人怀疑。"
王县令心领神会:"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问:"只是...若是平西侯府那边..."
李知府冷笑一声:"侯府远在京城,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县令一眼,"你以为侯府真会在乎两个下人的死活?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王县令恍然大悟,连忙拱手:"大人高明!下官这就去办!"
走出府衙时,王县令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官服已经湿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等候多时的师爷吩咐道:"去,把刘捕头叫来,本官有要事交代。"
当天的晚些时候,县衙就贴出了告示:经查,侯府老宅走水系周、赵二人醉酒争执,不慎打翻火油灯所致,纯属意外。
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但很快就被新到的戏班子的热闹吸引走了注意力。
而在知府衙门后院,李知府正把玩着王县令送来的锦囊,里面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师爷吩咐道:"去,给京城平西侯府写封信,就说...此案已查明,纯属意外,请侯爷节哀。"
......
京城,平西侯府。
"啪!"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柳姨娘脸色铁青,手中的信笺已经被捏得变了形:"废物!都是废物!"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明明让他们去杀人的,怎么反倒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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