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却慢慢松开了。
萧忠敏锐地注意到,侯爷说"逆子"时,语气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惜。
"侯爷,"萧忠小心翼翼地问,"可要派人去青州..."
"不必。"萧凛打断他,声音突然疲惫了许多,"本侯虽恨他不争气,但..."
他顿了顿,终究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萧忠心领神会,轻声道:"属下明白了。小侯爷...终究是侯府血脉。"
萧凛猛地转身,锦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大步走向书房,却在门槛前突然驻足,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别让他死了。"
这句话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但萧忠听得真切。
他望着主子挺得笔直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几年前,年轻的萧凛抱着刚出生的嫡子时,那张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的模样。
"属下以性命担保。"萧忠对着空荡荡的回廊郑重承诺,尽管他知道侯爷已经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