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珊瑚树,池子里游动的不是锦鲤,而是通体鎏金的龙鱼;
"砚舟兄!"陈儒从人群里挤出来,额头沁着汗珠,"家父非要这般张扬,实在对不住..."
话音未落,陈老爷洪亮的声音就炸响在耳畔:"萧解元!林举人!可把你们盼来了!"
只见他穿着绛紫色万字纹锦袍,腰间玉带上嵌的夜明珠有鸽卵大,一把抓住萧砚舟的手腕就往正厅拖,"诸位快看!这就是今科解元萧公子,与我儿是同窗至交!"
正厅里三十多张红木圆桌座无虚席。
萧砚舟目光一扫,发现真正来道贺的举人不过五六位,余下全是绸缎裹身的商贾。
此刻满厅宾客的目光齐刷刷汇聚过来,那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在萧砚舟身上烧出几个洞来。
他青衫玉带的身影刚出现在厅门口,原本喧闹的宴席竟瞬间安静了几分。
"萧解元!快请上座!"陈老爷声如洪钟,不由分说就拉着萧砚舟往主桌方向走。
萧砚舟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主桌正中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这位置向来是留给最尊贵的宾客的。
椅子扶手上精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坐垫用的是上等的云锦,里头不知絮了什么香料,一坐下去就散发出淡淡的沉香味。
"诸位!"陈老爷红光满面,声音大得能震落梁上灰尘,"今日萧解元赏光,真是蓬荜生辉啊!"
萧砚舟见状只得苦笑着落座,环顾四周,发现同桌的几位都是永昌府的举人——李举人正襟危坐,张举人低头抿茶,还有两位也是院试时的熟面孔。
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无奈。
"诸位别来无恙。"萧砚舟拱手致意,"没想到今日还能在此相聚。"
李举人刚要答话,宴席的鼓乐声骤然响起。
只见十二名侍女捧着鎏金食盒鱼贯而入,陈老爷站在主位上一拍手:"开宴——!"
还未等酒过三巡,那些商贾们便迫不及待地涌了过来。
为首的盐商端着鎏金酒盏,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解元公,在下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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