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突然"啪"地一拍桌子,吓得陈儒一个激灵:"陈举人!"
他眯起眼睛,声音陡然转冷,"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些账簿往衙门一送,你陈家上下几十口..."
"范兄息怒!"萧砚水连忙打圆场,转头对陈儒温言劝道,"陈兄,范公子也是一片好意。只要你帮这个小忙,不但这些文书一笔勾销..."
他压低声音,"范家还能在户部给你家盐引行个方便。这买卖,不亏啊!"
范文程冷哼一声,又放缓语气:"陈公子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他举起酒杯,意味深长地晃了晃,"是要全家平安,富贵可期,还是..."
陈儒面如死灰,颤抖着举起酒杯,与范文程轻轻一碰。
一个时辰后,陈儒踉踉跄跄地走出厢房,袖中多了包用红纸包着的药粉。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路都走不稳。
身后传来范文程阴冷的声音:"记住,正月二十。若敢耍花样..."
他故意拖长声调,"我让你陈家上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砚水则追出来,假惺惺地扶着陈儒:"陈兄保重啊,咱们...来日方长。"
陈儒猛地甩开萧砚水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彻骨的寒意。
......
正月十九的傍晚,陈儒就差人往萧宅递了帖子,说是得了皇家赏花宴的请柬,想与萧砚舟结伴同行。
第二日天还没亮,陈儒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萧宅门口。
萧砚舟披着件素色斗篷出来时,正看见陈儒在车辕旁来回踱步,不时搓着手呵气。
"陈兄来得真早。"萧砚舟笑着拱手。
陈儒慌忙回礼:"萧、萧兄早...这不是怕误了时辰..."
上了马车,萧砚舟注意到陈儒今日格外拘谨。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人,此刻却紧攥着衣角,眼神飘忽不定。
车帘被寒风吹起一角时,陈儒甚至惊得浑身一颤。
"陈兄昨夜没睡好?"萧砚舟递过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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