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子,萧兄这般风雅之约,你可敢应下?"
"我..."范文程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缩,岂不更显得心虚?
"好!"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却有些发虚,"就依你所言!不过..."
他阴鸷地盯着萧砚舟,"若是你输了,不仅要当众承认自己欺世盗名,还要...还要跪着爬出这赏花宴!"
亭中顿时一片死寂。
这赌注,分明是要不死不休了。
萧砚舟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范公子既然这般有雅兴,萧某...奉陪便是。"
高云舒在对面听得心惊肉跳,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
她既担心萧砚舟的安危,又为他这份从容气度暗暗倾心。
而角落里,柳元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场赌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朱长治闻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端起茶盏掩饰嘴角的笑意,心想这帮蠢货,怕是不知道萧砚舟不仅学会了琴技,而且是高超绝伦,待会儿怕是要把裤腰带都赔进去了。
大皇子轻抚茶盏,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二位才子,不知谁愿先来献艺?"
柳元不等萧砚舟回应,立即跨步上前,拱手道:"回大殿下,学生愿先献丑。"
他眼角余光瞥向萧砚舟,带着几分挑衅,"也好让萧公子...有个准备。"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暗藏心机。
先弹奏者能先声夺人,以精湛琴技震慑对手,更能给评判者留下深刻印象。
柳元此举,分明是要将萧砚舟置于被动境地。
大皇子微微颔首:"准。"
柳元整了整衣冠,端坐琴案前。
他深吸一口气,十指轻抚琴弦,忽而一挑——
铮!
清越的琴音如珠落玉盘,一曲《梅花三弄》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只见他时而轻拢慢捻,时而急拨快挑,将梅花傲雪的风骨演绎得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他特意在曲中加入几处变调,既显技艺高超,又不失原曲韵味。
席间众人听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