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指尖在内力催动下早已不惧寒冷。
他低头看了看那点微弱的炭火,又抬眼望向巡绰官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远处传来其他举子的抱怨声,很快被巡绰官的呵斥声压下。
巡绰官站在廊下阴影处,望着萧砚舟号舍的方向冷笑。
这炭火分量,撑不过后半夜。
届时寒气入骨,必定大病一场,还能不能继续就难说了。
夜色渐深,贡院内一片寂静,唯有风雪拍打茅檐的簌簌声不绝于耳。
萧砚舟搁下毛笔,轻轻活动了下手腕。
炭盆中的火光已经微弱如豆,却在他内力催动下始终不灭,在考卷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虽然内力护体不惧严寒,但一天的考试终究让人感到疲倦。
萧砚舟将写好的考卷仔细收入特制的油布袋,悬在号舍横梁上,以防被夜风吹皱。
他环顾四周,见其他号舍的举子们或蜷缩在炭盆旁,或强撑着继续作答,个个面色青白,嘴唇干裂。
萧砚舟闭目调息,体内真气如涓涓细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他并不急于赶进度,而是选择养精蓄锐。毕竟会试要持续数日,劳逸结合方为上策。
炭火虽少,但配合内力运转,足以让他保持最佳状态。
远处传来巡绰官的脚步声,萧砚舟依旧闭目养神,纹丝不动。
那脚步声在他号舍前停留片刻,似是在确认炭火将尽的情况,而后满意地离去。
萧砚舟嘴角微扬,心知明日还有更多考验等着他,但此刻,他需要的是养足精神。
"啪嗒——" 隔壁号舍传来砚台打碎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气温下降的影响来了,这一声咳嗽好像起了连锁反应,周围号舍也都不断传来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
贡院各处此起彼伏的状况不断发生,风雪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