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老爷...要告诉小姐吗?"
高廉摇摇头,"不必。"
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让管家后背发凉,"礼国公动作倒是快。"
窗外传来脚步声,高廉迅速将名单塞进袖中。
那动作快得不像个年过半百的人。高云舒端着参汤进来,裙角还沾着新摘的梅花。
她今日梳了个简单的垂鬟分肖髻,只簪了支素银簪子,却衬得肌肤如雪。
"父亲,您熬夜批阅奏章,喝点参汤吧。"她声音轻柔,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
高廉接过汤碗,青瓷碗壁触手生温。
他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突然道:"云舒,若有人才华横溢却科举落第,你以为如何?"
高云舒手一抖,汤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强自镇定道:"女儿以为...真金不怕火炼。"
高廉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起身推开窗户,晨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望着贡院方向,他轻声道:"是啊,真金...不怕火炼。可这真金也得有驾到火上的机会才行。"
高云舒踉跄地回到后宅,手中的帕子绞得死紧。
翠缕见状连忙迎上来扶住她:"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高云舒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翠缕急得直跺脚:"还说没什么!您的手都在发抖!是不是老爷说了什么?"
高云舒突然抓住翠缕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翠缕...他...他没中..."
话未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啊?"翠缕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小姐是说萧公子...落榜了?"
高云舒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怎么可能?不是还没放榜呢?”
高云舒自然知道父亲有他自己的消息来源,根本不需要等放榜。
她想起父亲那句意味深长的"真金不怕火炼",分明是在暗示萧砚舟的落第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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