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内,灯火通明。
十位阅卷大臣围坐在紫檀木长案前,殿试答卷堆叠如山。
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神色各异的脸色。
左相高廉将手中试卷轻轻推至案中,指尖在"裁撤冗官"四字上点了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诸位且看,此子针砭时弊,句句切中要害。"
礼部尚书李肃接过细看,花白眉毛渐渐扬起:"'臣以为,六部官员多如牛毛,互相推诿,徒耗国库'......"
他抬头看向高廉,嘴角含笑,"高相,这可是在骂我们这些老骨头啊。"
高廉抚掌大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来:"骂得好!老夫在朝三十载,深有体会。一个简单的漕运章程,竟要经手十二道衙门!"
"荒谬!"右相徐闻猛地拍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一把夺过试卷,枯瘦的手指微微发抖:"什么'精兵简政',什么'以商补农',此等狂言,也配称治国良策?"
吏部尚书曾贡立即挺直腰板,捋着花白的胡须附和道:"徐相明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懂什么军国大事?"
他枯瘦的手指重重戳在答卷上,声音陡然提高:"诸位请看这段——'边关将士空耗粮饷',如此言论,不是动摇军心是什么?"
"曾尚书此言差矣。"工部尚书郑岩不紧不慢地出列,圆润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轻轻点在答卷另一处:"诸位且看萧贡士的行文脉络,分明是先易后难,循序渐进。从'轻徭薄赋'到'兴修水利',再到'鼓励商贸',这是要先充实国库,待民生改善后,再行裁撤之事。"
说着,他笑眯眯地环视众人,"比起当年徐相那篇'一日裁撤三成冗官'的《论吏治疏》,可是缓和多了。"
高廉闻言,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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