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知如何是好。
高云舒深吸一口气,用帕子仔细擦干泪痕。
马车在相府后巷停下,小桃机警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轻轻叩了叩车厢:"高小姐,到了。"
高云舒带着翠缕重新回到墙下,幸好梯子还在。
月光下,在小桃的协助下,高云舒主仆两个消失在相府的高墙之后。
萧砚舟在高云舒走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少爷..."石头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欲言又止。
萧砚舟合上手掌,转身走向茶几。
案上还放着高云舒未喝完的半盏茶,已经凉透了。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高云舒泪水的温度。
"三年..."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尝到如此刻骨铭心的痛楚。
在现代社会,异地恋都难以维系,更何况是这隔着千山万水、礼教森严的古代?
他不禁苦笑——若是在21世纪,分别三年的恋人,十有八九都会无疾而终。
微信会渐渐不再弹出消息,视频通话会越来越少,最后变成通讯录里一个沉寂的名字。
他想起了现代那些快餐式的爱情,想起了地铁站里匆匆相拥又分离的情侣,想起了咖啡厅里相对无言各自玩手机的爱人...这个时代的感情,反而纯粹得让人心碎。
"少爷..."小桃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声音压得极低,"高小姐已经安全送回府了。"
萧砚舟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开始收拾行装。
萧砚舟站在窗前,望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站了一整夜。
这一夜的煎熬,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什么才华横溢,什么状元及第,在那些权贵眼中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罢了。
"呵..."他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堂堂状元,还不是被人一句话就发配边疆?什么诗书才华,什么治国韬略,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统统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