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未过?"萧砚舟指尖微微一颤,眼前浮现出那个总是最早到学堂、最晚离开的清瘦身影。
陆明在书院时已是出了名的刻苦,晨起诵读时总能在梅树下看见他冻得通红的手指。
那学子叹了口气:"陆师兄去年放榜后,他一个人在榜前站到天黑。第二天就收拾行囊走了,连辞行都没来。"
说着压低声音,"听说回乡后开了间私塾,教蒙童识字为生。"
萧砚舟望着廊外飘落的梧桐叶,很是感慨。
"科考之事,原就是如此。"陈鸿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看透世事的平静,"每届放榜,有人金榜题名,就有人名落孙山。这青州书院数十年来,见过的落地秀才,比那河里的游鱼还多。"
萧砚舟轻轻"嗯"了一声。
他想起那些年过四旬仍执着赶考的老童生,想起京城贡院外那些熬白了头的举子。
十年寒窗,换来的可能是一朝腾达,也可能是终生抱憾。
"山长,我想去看看他。"萧砚舟突然道。
陈鸿儒捋须的手顿了顿:"你要去陆家村?"
"顺路。"萧砚舟望向南方的天空,"反正要去泉州,绕些路也无妨。"
老山长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砚舟,科场失意之人最忌怜悯。你如今是状元郎,这般前去,是雪中送炭,还是伤口撒盐?"
萧砚舟怔住了。
廊下的风卷着落叶打了个旋,远处传来学子们诵读《论语》的琅琅声。
过了许久:"那......烦请山长托人捎些笔墨去吧。就说......"
他苦笑着摇头,"就说书院新印的时文集,请他批注。"
陈鸿儒眼中闪过欣慰,拍了拍爱徒的肩膀:"这才像话。记住,有些路,终究要一个人走完。"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书院钟声悠悠响起,惊起一群归巢的寒鸦。
萧砚舟望着那些四散飞去的黑影,忽然觉得,这科考之路,何尝不像这群飞鸟?有人振翅青云,就有人折翼沉沙。而他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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