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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司户!"包正厉声打断,"你记错了!账册上明明都记了,所有银两都用完了,怎可胡言乱语?"
"够了!"萧砚舟一拍惊堂木,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目光如刀,在包正和张司户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落在张远身上:"张远,本官给你三天时间,将近两年的账册整理清楚。如有问题,及时向本官汇报。"
他手指轻叩案几,声音渐冷,"我倒要看看,朝廷下发如此多的银两,泉州府怎么还是流民遍地!"
张远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朗声道:"下官必不负大人所托!"
包正脸色骤变,急忙上前:"大人,这账目繁杂,张主事原本只是一个小小吏员,怕是不能胜任吧?不如让本官..."
"包大人多虑了。"萧砚舟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本官看张主事精明能干,定能胜任。倒是包大人..."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近日就好好在府中休息吧。"
包正额头渗出冷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砚舟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只得悻悻退下。
有人偷偷打量着张远那身洗得发白的官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而张远始终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迎着萧砚舟的视线,丝毫不理会周围同僚异样的眼光。
萧砚舟冷哼一声,转向众人:"至于诸位拖欠的俸禄..."
他顿了顿,"本官自会想办法。"
堂下官吏们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新来的知州大人,怕是不好糊弄。
散衙后,萧砚舟特意将张远留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书房,萧砚舟亲手给张远斟了杯茶:"张主事,坐。"
张远有些局促地接过茶盏,只敢挨着椅子边坐下:"大人折煞下官了。"
萧砚舟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官吏。
张远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眼角已有细纹,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处却布满老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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