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是英雄了..."白发老妪跪在儿子的名字前,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描摹着碑文。
一位断了手臂的老兵踉跄着走到萧砚舟面前,重重跪下:"大人...我儿能进忠烈祠...值了!"
说罢以头抢地,额头磕出血来。
萧砚舟连忙扶起老人,却见周围已经跪满了阵亡将士的家眷。
他们有的抱着牌位,有的捧着染血的军服,都在向他叩首致谢。
"大人恩德,我们永世不忘!"
"夫君在天之灵,定会保佑大人长命百岁!"
萧砚舟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他郑重地向众人还礼,素白的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西下,忠烈祠前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
百姓们自发地点起长明灯,两千多盏灯火在暮色中摇曳,如同逝去的英灵在向亲人告别。
萧砚舟望着这片黑压压的人群,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去,一滴热泪砸在城砖上,很快被烈日蒸发。
一将功成万骨枯,正是这些牺牲的将士,成就了他的赫赫威名。
临海依旧还有倭寇环伺,要用倭寇的头颅震慑那些侥幸的鬼子...
三日后。
福州城外十里滩头,上万颗倭寇头颅被整齐垒起。
萧砚舟亲自执锹,将最后一颗——小本一郎那狰狞的首级置于顶端时,四周已围满了自发前来的百姓。
"凡有来犯之倭寇,皆如此例!"萧砚舟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字字铿锵如铁,"筑此京观,以儆效尤!"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凡有来犯之倭寇,皆如此例!"
"凡有来犯之倭寇,皆如此例!"
这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从滩头传到城墙,又从城墙传向大海。
渔民们站在船头高喊,妇人们抱着孩子跟着呐喊,连白发老翁都颤抖着举起拐杖呼应。
声震九天,连海鸥都惊得四散飞逃。
次日黎明,第一只乌鸦落在了京观上。
它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珠盯着那颗已经干瘪的眼球。
尖利的喙轻轻一啄,便叼走了一块腐肉。
很快,第二只、第三只...成百上千的乌鸦从四面八方飞来,黑压压地覆盖了整个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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