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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被吓了一跳,差点打翻铜盆:"回、回大人,宫口才开六指..."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姨娘身子骨硬朗,没什么大碍,就是还要些时辰..."
萧砚舟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两年来福州风调雨顺,农桑兴旺,连盐税都翻了一番。
城南新开的绸缎庄日进斗金,码头上停满了番邦商船。
可此刻,什么政绩功名都比不上产房里那一声啼哭来得重要。
"爹爹,吃糖!"小宁儿突然从绣花荷包里掏出一块芝麻糖,糊了萧砚舟一脸糖渣。
她的小手黏糊糊的,在父亲脸上留下几道糖印子。
沈云连忙用绣着兰花的帕子去擦:"这孩子,跟你说了爹爹在忙..."
她转头对萧砚舟道,"夫君别太担心,小桃妹妹吉人天相..."
"啊——!"
产房里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惊得廊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萧砚舟像只困兽般在院子里转圈,官靴在青石板上磨出深深的痕迹。
"大人,先用些午膳吧..."管家捧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滚开!"萧砚舟一把推开,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方向。
从清晨到现在,他已经转了不下百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产房里的喊叫声时高时低,像钝刀般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小桃平日练武时扭到脚都不吭一声,现在却...
"夫君..."沈云抱着哭累睡去的宁儿,轻声劝道,"您这样转来转去也无济于事..."
萧砚舟猛地站定,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已经六个时辰了!若是..."
话音未落,产房里突然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婆子们的惊呼。
萧砚舟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手指刚碰到绣着石榴花的门帘——
"夫君!"沈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宁儿被这动静惊醒,又"哇"地哭了起来,"产房污秽..."
"我不在乎!"萧砚舟声音嘶哑,眼中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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