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 登基之初,他便立下誓言,要效仿太祖皇帝,让大盛子民安居乐业。
为此,他不敢有片刻懈怠,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批阅奏折,深夜还在御书房与大臣商议国事;
遇上天灾,他亲自下旨开仓放粮,甚至缩减宫廷用度以补贴灾民;
面对边境摩擦,他一边安抚百姓,一边调兵遣将加固防线...
他自认殚精竭虑、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丝毫荒怠,可大盛还是走到了这般境地 —— 地方上有盐商走私、官员贪腐,如今又冒出圣母教作乱,连京都的治安都需要新上任的府尹从头整治。
想到这里,皇帝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愧疚,他抬手扶住额头,指腹轻轻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列祖列宗在上... 朕... 朕愧对你们创下的基业啊!”
殿内的烛火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跳动得愈发微弱,将皇帝的面容衬得格外苍老。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窗缝,冷风裹挟着晨露的湿气涌进来,吹得他鬓边的白发微微飘动。
“难道真的... 逃不过前朝的宿命吗?” 皇帝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
他想起奏折中提到的,圣母教在南郑城已发展出不少教众,甚至能调动上百人参与袭击,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又会酿成前朝白莲教之乱的大祸。
到那时,流民四起、战火纷飞,他这个皇帝,又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
半月后,南郑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十二匹快马踏着青石板路疾驰而来,马蹄声打破了小城的宁静。
锦衣卫千户赵寒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带着十二名缇骑停在城东那座青砖黛瓦的大宅前 —— 这里正是之前圣母教左护法与李茂才秘密联络的据点。
可眼前没有预想中的教众守卫,只有一扇虚掩的朱漆大门,在晨风中微微晃动,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搜。” 赵寒冷声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绣春刀的刀柄。
他心里清楚,萧砚舟遇袭后,圣母教绝不会坐以待毙,可没想到对方动作竟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