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舟在家歇了两天,每天陪着沈云和孩子们,日子过得安稳。
这两天他没敢出门,一是怕刚回京城就与人走动过密,引人猜疑;
二是要等个合适的时机,去见一个不能公开往来的人 —— 左相高廉,他的岳父。
如今,京城的局势波诡云谲,他出去几个月还是要有个明白人说一下。
第三天入夜,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来,又慢慢被夜色压得暗下去。
等孩子们睡熟,沈云也躺下了,萧砚舟才悄悄起身。
换了身深色的短打,外面罩了件连帽的黑布衫,把帽子往头上一压,遮住大半个脸。
他没走正门,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角门平时锁着,只有家里人知道门栓内侧有个暗扣,一掰就能打开。
外面是条窄巷,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光。
他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极轻,很快就到了巷口。
巷口停着辆不起眼的黑布马车,车夫是左相派来的,之前跟萧砚舟打过几次照面,彼此都认得。
见萧砚舟过来,车夫没说话,只是掀了掀车帘。
萧砚舟弯腰钻进车里,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棉垫,还放着个小炭炉,不算冷。
“左相吩咐了,走小巷,慢些走。”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低。
萧砚舟 “嗯” 了一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果然没走大街,专挑窄巷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轻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马车停在左相府后门旁边的一条暗巷里。
“到了,左相在书房等您,跟着小厮走就行。” 车夫掀开车帘,指了指巷口一个穿灰衣的小厮。
萧砚舟跳下车,跟着小厮往后门走。小厮轻车熟路地推开后门上的暗锁,闪身进去,萧砚舟赶紧跟上,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府里的灯笼大多灭了,只有通往书房的石子路上,每隔几步挂着个小灯笼,光很暗,刚好能看清路。
书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着左相的影子。
小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 “进”,他才推开门,对萧砚舟做了个 “请” 的手势,自己则守在门外,背对着门站着。
萧砚舟走进书房,左相高廉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本书,却没怎么看,见他进来,赶紧放下书起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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