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言语竟是在憋笑,他仿佛被斩断了脖颈一般垂着头,肩膀一直在抖。
镇边侯听出了鲜明的嘲讽,怒道,“你笑什么?”
伏尧摆摆手,却仍旧笑得厉害,“对不住了侯爷,我实在是忍不住……”
他再次侧头看过来,嘴角还在抽搐,“侯爷方才和我说那些,莫不是觉得我会愧疚吧?”
眼看着镇边侯脸色僵住,他胸腔起伏地越发厉害,连缰绳都有些抓不住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了笑,“侯爷啊侯爷,看不出来你竟也会如此天真……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和你是同一类吗?死多少人,怎么死的,与我何干?目的达到就好了啊,毕竟我们……”
他语气轻下去,吐字却十分清晰,“都是畜生啊。”
镇边侯侧头怒瞪过来,却不知道是这愤怒是因为被他辱骂了,还是心思被拆穿了。
风声越发呼啸,鬼嚎阵阵,如同幽冥。
连仅存的一点天光也慢慢被云层遮住。
巨大的阴影如同诅咒,慢慢将两人笼罩在内,仿佛一座囚笼,无人可以逃脱。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准再开战。”
镇边侯低声厉喝,伏尧轻笑,“你没有第二个女儿了,你拦不住的,这仗一定会打,我会直捣黄龙,彻底剿灭北狄。”
镇边侯大怒,一把拽住她的缰绳,“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深入北狄有多凶险?你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即便你活着回来了,可北狄一灭,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
伏尧波澜不惊,轻声纠正他,“是你我,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镇边侯浑身紧绷,看伏尧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错愕,“即便如此,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你图什么?”
他自诩最擅长玩弄人心,这一刻却真的看不透伏尧脑子里在想什么,朝廷一直试图收拢权势,一旦北狄被灭,樊州就是第一个被下手的。
更糟糕的是,兵马消耗殆尽,他们连自立的本钱都没了。
他看不懂,怎么会有人非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呢?
他死死盯着伏尧,试图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
“我愿意。”
伏尧浅笑开口,轻飘飘的三个字,将镇边侯的愤怒推到了顶点,他死死拽着伏尧的缰绳,仿佛下一瞬就要捏拳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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