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手,可现在,她不得不站出来,她不允许事情出现偏差。
她站了起来,笑容越发嘲讽,“若镇边侯看重你们,你们早就被带走了,哪还用留在樊城?被人轻蔑鄙夷,却还要上赶着去投奔,诸君的心胸,真是我辈所不能及啊。”
宾客们被气得脸色涨红,愤怒难当,可顾及着身在侯府,又不敢放肆,只能咬牙硬忍。
然而楚椒似乎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她抬脚走了过来,“或许你们也知道自己去不了井城,可你们还是不想捐粮?所为何故?因为你们怕,你们怕樊城会输,怕伏秋壑回来的时候找你们算账,你们宁愿跪着生,也不愿意站着死。”
这话刻薄,却直击人心,是,这才最根本的原因,他们怕伏秋壑。
有人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我们想活着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阻拦?”
“谁要拦你们了?”
楚椒冷笑一声,声音一沉,“开门。”
随着她话音落下,厅堂厚重的大门被打开,呼啸的风雪迎面吹了进来,楚椒的声音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走吧,带着你们的祖宗灵位,带着你们儿女子嗣,去投奔井城,让他们看看,他们寄予厚望的子孙,儒慕仰望的父亲,是如何贪生怕死,跪地求饶的。”
堂内忽然安静下来,明明大路就在眼前,却没有人迈出这一步。
气氛凝滞得可怕,半晌一道低泣声响起,“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就是寻常百姓,我们就是想安稳过日子,我们得罪不起他……”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也不想活的窝囊,可是恐惧是人的本能啊。
他们真的得罪不起……
“那就让我来吧。”
漫天风雪里,楚椒轻声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她挺直脊背回视过去,“我以伏尧之名立誓,若事败,便是我一意孤行,强权压迫,逼得你们不得不从;若事成,樊州军民会记得你们今日的贡献,我仍旧许你们,功传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