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阴冷潮湿的风还是迎面扑了过来,激起一片寒意。
“主君当心,这里头难走得很,不如小的将人提出来审问吧?别脏了您的脚。”
狱卒小心翼翼开口,楚椒却只是摇头,缓缓往地牢深处走去。
闪烁的火光映入眼帘,照出了一道明灭的身影,是伏挚。
他铁链束身,正愤愤不平地咒骂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骤然转身看过来,看清楚椒的脸时,他猛地冲了过来,“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我说多少遍了,那个野种死了,被砸死了,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行?你为什么不信?他活着有什么好?”
以往俊秀的脸,此时在明灭的火光映衬下,变得阴森可怖,再看不出丝毫贵公子模样。
楚椒盯着他看了又看,却怎么都找不到和伏尧相似的地方。
她失望地垂下眸子,语气淡淡,“你出不去了。”
“为什么?”
伏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只是想报仇而已,我只是报了个仇而已,我没有错。”
楚椒深深看他一眼,讽刺的是,竟然从伏挚眼里,看见了天真和纯粹,他真的,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即便樊州数万将士的伤亡,即便历城的苦战,即便伏尧的生死不明,都是因他而起,他却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
“死了那么多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没错?”
伏挚眼底闪过不耐烦,“身为蝼蚁,这就是他们的命。”
“劁,畜生!”
狱卒忍不住骂了一声,楚椒却只是轻叹了一声,“伏挚,你知不知错都好,反正,你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短短几句话,听在伏挚耳朵里,如同晴天霹雳。
对他这样不喜欢拘束,肆意妄为的人来说,永远困在同一个地方,兴许就是这世上最难熬的酷刑。
可不够啊。
怎么够呢?
“求您留下这个孩子吧……”
“我们能往哪里走?”
“这是我第一次在侯府过年……”
耳边响起嘈杂又幽怨的低语声,如泣如诉,直击灵魂,楚椒不自觉揉了下心口,“伏挚,你会付出代价的。”
她抬脚出了地牢的门,晦暗的夜色里,陡然炸响了爆竹声,紧接着天空被照亮。
她错愕抬头,就看见了烟火。
是了,午夜十分,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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