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尧抬眸看过来,“你该做什么?”
班明浑身一颤,连忙抱拳,“是,奴才这就让人盯紧两军的动静,也会加强戒备,随时应战。”
伏尧没有再开口,但班明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再次抱拳见礼,躬身退了下去。
等脚步声远去,伏尧才抬手,慢慢摁住了左腿。
锥心刺骨的疼。
可不管那疼多厉害,在怪病面前,也变得不值一提了。
奇怪的是,他却觉得这疼更难忍,每每发作,他都会梦见自己被拴在树上,躲不开,逃不掉的场景。
他当时……真像一条狗啊。
胸口尖锐地刺痛起来,他抬手揉了揉,这腿伤便也有这样的坏处,总是让他幻痛,可他总是没时间医治。
这伤要割开血肉,敲断骨头,重新接上。
这么一折腾,没几个月他下不了地,可谁能给他几个月的时间?
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以后,兴许就不用治了。
揉着胸口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疼痛没有缓解,他却也没再给自己时间,他把那些人逼得太紧了,时间越紧,越容易下狠手,他有预感,侯府不会太平了,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一次,所以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提笔蘸墨,就要写信,可一个字都没写完,手就骤然一颤,浓稠的墨汁在苍白的纸张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疤痕,随即“啪嗒”一声毛笔落了地。
他看向自己颤抖的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是真的发作了。
今天,运气还不错,竟然撑到了叶春离开。
他扯了下嘴角,身体猝然脱力,垂在了椅子上,目光却看向了内室门口,他盼着楚椒能出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外头呼啸的风声,宛如鬼哭。
灯烛仿佛也被影响,齐齐灭了。
房内骤然黑了下去,伏尧指尖微颤,陡然想起来他年少时候,他也曾被关进过这样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第几次追上父亲的时候,饥肠辘辘的他接过了父亲手里的汤,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了被关上的箱子里。
指尖颤得更厉害,他挣扎着抚上手背的牙印,随即彻底垂了下去。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楚椒推门走了出来,方才听见外头没了声音,她就知道,伏尧又发作了。
她举着灯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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