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藏得很深。
这别院里养着的,是一个名叫云秀的男子。
云秀原本是教坊司里的一个清倌人,生得比女子还要娇柔美艳,尤其是那一手琴技,堪称出神入化,李煊宸第一次见他,便丢了魂,花了大价钱将其赎身,金屋藏娇在了这处别院里。
以往每次走到这条巷口,李煊宸的心里都会涌起一阵温暖和期盼,他知道,推开那扇木门,会有热好的温酒,会有袅袅的沉香,还会有一个眼含秋水的人,坐在琴台前等着他。
可是今天,当他转过巷角,却没有想象中的这一切。
细雨中。
别院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木门,此刻已经被踹得粉碎,院子内外,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甲士。
李煊宸的脑子“嗡”的一声,心跳都彷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可这时,院子里偏偏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云秀的声音!
李煊宸的眼睛红了,他推开挡在面前的甲士,冲进院子。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送给云秀的古琴,此刻已经被扔到一边,琴弦断裂,散落一地,而云秀,那个总是眼含秋水、温婉如玉的男子,此刻正被两个甲士按在泥地里。
他的衣衫破烂,身上满是鞭痕和脚印,那张绝美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和鲜血,一个甲士正踩着云秀的右手,云秀发出一阵惨嚎,那几根原本用来拨弄琴弦、修长白皙的手指,此刻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根根断裂。
废了。
“云秀!”
李煊宸悲呼一声,就要扑上去。
“呛啷!”
两把长刀交叉着架在了李煊宸的脖子上,持刀的甲士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从院子正堂的屋檐下传了出来。
“三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何必如此激动?”
李煊宸僵硬地转过头。
正堂那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与世子长着一模一样面容的男人。
二哥,李煊赫。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刀架着脖子的李煊宸。
“我还道你这几年转了性子,不去青楼,也不纳妾,原来是金屋藏娇,好这一口?”
李煊赫用脚尖踢了踢烂泥里的云秀,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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